温珣和法医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死者翻了个面儿,他的裤链半开着,白色的裤子上果然还留着些黄色的尿渍。
他的半张脸跟后脑勺一样也被砸得稀巴烂,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祝好的视线迅速从那张稀烂的脸上挪开,又落在死者胸前那个巨大的驴牌logo上,脸色唰一下白了,直到程述叫了她几声才堪堪回过神来,连忙从尸体身上收回目光:“什么?”
程述满脸无奈看着她:“我让你去给我找把尺子——算了,我自己去吧,你要是不舒服就到一边儿呆着去,别在这里碍事。”
换做平时,祝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然而这回她只是默默找了个不近不远、刚好能听到他们谈话内容的角落蹲了下来,双手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死者虽然脸部被毁,但身高、身型还有那件t恤,跟昨晚搭讪她的陈少简直一模一样。
她太阳穴直突突:不会吧,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离地面不远的墙上有一些呈现飞溅状的血迹,程述找堪察组的警员要来尺子量了一下:“离地23厘米,应该是凶手挥动凶器时甩出来的血痕。”
秦聿风道:“从这个高度上看,死者是趴在地上时被袭击的吧?”
程述点头应道:“死者体型不算瘦弱,凶手一定是先用了某种方法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等他倒地后才攻击他的,说明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作案。”
说完朝着温珣扬了扬下巴:“温主任,正脸的伤口有什么特征?”
温珣戴着手套,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翻动伤口上的皮肉:“正脸的伤口几乎没有生活反应,应该是死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