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专心吃面:“大半夜把我薅起来分析案情的也是你,破案之后为了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纠结的也是你,我真搞不懂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这个回答十分程述。

祝好不服气,却又无言以对,总觉得自己跟他思考问题的方式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

程述继续开口,语气毫无波澜:“不论是之前作为警察,还是现在只是个挂名的顾问,我的任务就是找出真相,剩下的是非对错,都不是你我有资格去评判的。再说了,不论方诗言和叶怡然杀人是出于何种目的,她们都已经触犯了法律红线,理应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祝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你当警察的时候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苦难和罪恶,难道不会觉得承受不住吗?”

程述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我听老秦说你想搬出去?”

这个话题的转弯来得又快又急,祝好一时反应不及,愣了一下:“啊?”

他吸溜了一口面条,对她凝固在脸上的惊异视而不见:“如果想要搬出去,就得先把住的地方解决了,但是现在不论是住酒店还是租房都需要身份证,我听说你连身份证都没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祝好噎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到了吧?你自己还有那么多问题没解决,怎么还有时间去替别人操心呢?同理,我也一样。分内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自然有其他人去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