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觉得胸口像是灌了把冰碴,扯着心脏沉甸甸往下坠。
她退出监控室,靠着走廊的墙缓缓蹲下,把脸埋在膝盖里,长长地吁了口气。
方诗言虽然是施害者,但同时也是受害者。
她本可以拥有闪闪发光的未来,却因为亲手了结残害她的禽兽,将自己带入不见底的深渊。
祝好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太容易与人共情,做不到铁面无私,更没办法从容冷静地去面对那些隐秘而惨痛的经历。
她甚至觉得吕宏远死得太轻松,恨不得把他那具残破的尸体从冷冻柜里拖出来,扔进阴曹地府的油锅里。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后,一双熟悉的黑色工装靴停在她面前,鞋面上还有几道猫爪留下的抓痕。
祝好抬起头,看到程述眼珠子向下睨着她,两只手指夹着一张纸巾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戒备地瞅了他一眼,提防他随时出言讽刺。意外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没说。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纸巾:“我没哭,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说完装模作样地擤了把鼻涕,
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