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诗言显然没有做好应付这个问题的准备,眼底闪过一抹瑟缩,支支吾吾道:“西州路的……一家医院。”

“人民医院吗?”

“对,人民医院。”

秦聿风点了点头,漫不经心说了句:“人民医院不在西州路上。”

方诗言一愣,浑身微微颤抖,手里水杯的水面晃荡着一圈圈波纹。

秦聿风不动声色地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把话题拐了个弯:“淮江市最大的医院就在你们学校旁边,既然你肚子疼,为什么还要选择去离学校有七个站的地方看病呢?”

“我……”方诗言一时语塞,只得用沉默去应对。

秦聿风没有把她逼得太紧,他从资料里抽出一份病历递到她面前:“这份病历是你的吗?”

病历中夹着一份超声检查报告单,上面的名字正是方诗言。诊断意见那一栏写着“宫内早孕,孕龄约40天”。

她紧紧咬着嘴唇,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辩驳,许久才低声嗫嚅道:“是、是我的……”

“那个人是谁?”

方诗言声若蚊蝇:“哪个人?”

秦聿风耐着性子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让你怀孕的人是谁?是吕宏远吗?”

方诗言没有回答,手中的杯子颤抖着,就连几滴水撒在了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祝好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触碰到她的瞬间,发现她的手冰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