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祝好。”

真稀奇,印象中这还是程述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祝好停住脚步,问道:“怎么了?”

程述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白眼狼的头,顿了顿才道:“今天在饭桌上,我是不是提了什么不该说的事?”

“啊?”祝好有些茫然。

“就是……关于受害者家属的那些话,我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对……”

他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但又好像是把每个字都打磨了许久才说出口。

祝好有些意外他居然会在意这个,飞快打断了他:“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吕可的事,有点走神而已。”

程述没把这个话题延伸下去,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就行。”

祝好走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她站在洗手池前面,愣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猝不及防跌进了某段经年久远的回忆里,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闷热黏腻的夏夜——

那时她还在上高中,晚自习时间的教室十分安静,只有周围的同学窸窸窣窣翻动课本的声响。头顶老旧的风扇吱吱转动,也驱散不掉空气中翻涌的热浪。

祝好无心钻研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她把一本阿加莎的推理小说夹在课本里,看得津津有味。正读到紧张的情节时,肩膀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把她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