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离许安然的忌日越来越近,你只能重新物色新的受害者,正好在酒吧里看到喝得不省人事的唐芸。”

“我看过唐芸的尸检报告,你在她胸口刺下的那一刀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许安宁,你问问自己,当一条鲜活的生命从你手中消失时,你内心有过一丝愧疚吗?”

“我当然愧疚!”许安宁毫不犹豫为自己辩解。

程述说:“在杀了人之后,你还能从容地给她涂上指甲油,伪造颈部的勒痕,在她身上划下数刀,并剪短她的头发,甚至没忘记从她的钱包里翻出你给她的名片。”

“我猜蒋涛一定试图阻止过你,但你还是义无反顾杀了她,并且冷静地借着大雨进行抛尸,让雨水冲洗掉罪证。第二天你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去我家找我,询问我案件的进度,约我去墓园祭拜你姐姐。你觉得这些是愧疚的表现吗?”

程述走向审讯椅,双手撑在小桌板的桌沿上,黑沉沉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许安宁:“虽然除了同是受害者家属之外,我们没有太多交集,但也算认识了挺长时间。不得不说你隐藏得实在太深了,甚至连我都差点没察觉。”

许安宁嘴唇发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喃喃道:“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把他引出来……”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杀人的事实无可辩驳。”

程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好了,如你所愿,你陪你聊完了,接下来就让真正的警察陪你聊聊吧。请兑现你的承诺,把所有的案发过程都告诉他们。”

许安宁低头沉默半晌,突然笑了一下:“这样的程述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程警官,而不是一个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