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宁闭上眼睛,像背书似的念出一段话:

“他是一个极度自恋的人,渴望得到足够的关注,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就连‘指甲油杀手’这个称号都是他在寄给电视台的信中给自己起的。由此可见,他希望能借助谋杀这件事让自己扬名,无法接受媒体或警方对自己的错误报道,更憎恨被人抢走风头。”

这句话听起来很熟悉,祝好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程述在那本笔记里写下的分析。

看来许安宁不仅翻过那本书,甚至还把所有资料拍了下来,翻阅过无数遍,以至于张口就能背出来。

程述面无表情:“杀死一个无辜的人,让媒体大肆报道,激怒指甲油杀手,逼迫他现身,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许安宁目光忽而变得冷冽。

“程警官,不然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能做的就是每年都来警局拉横幅,提醒警方不要忘记这个案子,但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每天都有新的案子在发生,警察也忙不过来,只要指甲油杀手不出现,他们就不会再去调查。”

“我本以为至少你还在坚持追查,直到那天我无意间打开那个房间,发现许多资料上都积了层灰,才知道你早就放弃了。”

程述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安宁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波动,语气也带着些颤抖:“那天晚上我和姐姐吵架时,我告诉她‘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结果一觉醒来,我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因为我害怕睡着后会做噩梦,梦到姐姐对我说:‘安宁,如你所愿,你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这回你高兴了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

的悲伤变成了愤怒:“你答应过我和那些受害者家属一定会抓到指甲油杀手,你做到了吗?光是每年到墓园去祭拜她们,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一点作用都没有。程述,你就是个废物!你靠酒精维持的睡眠还安稳吗?你妹妹有没有出现在你梦里,对你说‘哥哥,你为什么没有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