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翻了几页,祝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九号受害者,姓名:程霜。年龄:20岁。死亡时间:2019年7月3日。死因:心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

“尸检结果表明,此次案件中,受害者四肢、躯干均有多处生前伤。与其他受害者相比,指甲油杀手对待九号受害者更为残忍,带有明显的报复心理,表现出强烈的自我意识和极高的暴力水平。”

——用词冷静又专业,可相比前面的内容,这一页的字迹明显要潦草许多。有些字的起笔或结尾处,墨水甚至在纸上晕开了一小片。

祝好无法想象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些内容,她心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堵得难受,赶紧放下笔记本,起身推开天窗深吸了一口气。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听起来是那种打打杀杀的警匪片。

她蹑手蹑脚走到阁楼门口,从栏杆的缝隙往楼下望去。

程述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茶几和地上横七竖八放着几个啤酒罐子。

他两条腿交叠搭在扶手上,胳膊垂落在沙发边。狮子猫像一坨毛球似的,正趴在他胸口上打呼。

祝好不喜欢喝酒,也不理解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能让他每天不离手。

现在想来,酒精或许是为数不多能让他短暂逃离现实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