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没说话,她想到那条被压出折痕的睡裙,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地问:“她不会是……”

秦聿风轻轻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她就是当年最后一个受害者。”

祝好头皮一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秦聿风做了个深呼吸,才缓缓开口:“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们突然接到一个报警电话。电话里,有个女人称自己被人跟踪了,对方就穿着黑色雨衣。”

听到“黑色雨衣”这四个字,她立刻想起那把闪着冷光的刀,一股寒意瞬间爬上颅顶。

“我和老程带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一处废弃的工厂,在里面找了很久,最后只在角落里找到一部装了变声器的手机,手机里有一段视频……”

秦聿风不安地抖着腿,似乎是在调整情绪,停顿了约莫半分钟,他才继续道:

“视频里,小霜倒在地上,满身是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对着镜头给她涂着指甲油,等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

他没再说下去,深深呼了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

祝好能够理解他的悲愤。

她从未跟程霜有过交集,然而单是看着照片上那张曾经鲜活的笑脸,就已经觉得心里难受得慌。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秦聿风先开的口。

“在杀害小霜之后,指甲油杀手就消失了,而老程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像疯了一样,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