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祝好气沉丹田,双手下压,默念了一遍静心口诀。

扫视屋内一周,入眼就是客厅深色的木地板和绿色的墙裙,微微发黄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玻璃吊灯。

客厅里除了一张棕色的皮沙发和柚木色的茶几外,还有一张堆满文件和资料的办公桌,桌上那台电脑看起来应该是整间屋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客厅左边是两个紧锁着门的房间,右边是开放式的厨房,跟厨房一墙之隔的就是卫生间。

整间屋子虽然略显凌乱,但整体还算干净。

不过祝好也只是暂住几天,并没有挑剔的资格。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寄人篱下时应有的客套笑脸:“程大侦探,请问我睡哪儿?”

程述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伸手往角落里的楼梯一指:“阁楼有张沙发,你这几天就睡那儿吧。”

说完没再理会她,拿起遥控器摁开那台29寸的老式彩电,拉开啤酒的拉环猛灌了一大口。

电视上播的就是白天在公园发现尸体的新闻。

虽然维持秩序的警员一再阻拦,摄像机还是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加上记者添油加醋的一番解说,将整件事渲染得惊悚又诡异。

程述拧起双眉,把频道切换到了一部黑白色调的外国谍战电影,撑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祝好还站在原地没动弹,扭扭捏捏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祝好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被他突然一声打断,踌躇了片刻,才问:“能不能借我件衣服?”

今天在满是灰尘的拆迁房里待了半天,又在案发现场跟尸体近距离接触过,饶是她没什么洁癖,也没办法就这么穿着这身衣服睡觉。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无所谓,但是弄脏您家沙发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