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点点头,喝了口水,扶墙站了起来。

秦聿风重新把她背在背上,跟着她的指引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那栋筒子楼。

仰头望去,只见楼体外墙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那些空洞的窗户仿若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沉默地凝视着他们。

沿着楼梯往上走,一股混合着霉菌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跟那天晚上嗅到的一模一样。

哪怕这时正值盛夏正午,狭长的楼道依旧昏暗冷清,楼道的地板上散落着各种随意丢弃的杂物和垃圾,两旁就是各户人家的门。

祝好一个一个房间数过去,在一扇绿色的木门前叫住了秦聿风:“就是这儿。”

程述把祝好的拐杖放在墙边,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推开未上锁的房门,打开手电筒谨慎地向里面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对着秦聿风勾了勾手。

祝好从秦聿风背上下来,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里看起来是个狭小的单间,窗户被不透光的布遮住了。拉开帘子,这才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破旧的木桌上空无一物,墙上和地板上的塑料薄膜已然消失,只剩下一些胶印。很显然,黑色雨衣在祝好逃脱后又回来过,并且将整间屋子清理了一遍。

程述在屋里转了一圈,似乎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转头对祝好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你还能想起其他什么细节吗?”

祝好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抵着额角,认真思索着。

关于那天晚上的回忆,她只依稀记得那个模糊的人影,窸窣作响的黑色雨衣,护目镜后那双冷漠的眼睛……可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塑料薄膜,看得极不真切。

要不是现在她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