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祝好根本无法看清那张被口罩和护目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却无端觉得他仿佛在打量砧板上一条即将被刮鳞剖腹的鱼。
片刻后,他缓缓把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指甲油。
指甲油?
祝好怀疑自己看走眼了,定睛凝视片刻,才确定他手里的真的是一瓶红色的指甲油。
他一言不发地拧开瓶盖,蹲下身来抓起她一只手,给她涂上指甲油。
他的动作轻柔又小心,然而每一秒钟对祝好来说都是煎熬。
她无法动弹、无法发声,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要对她做些什么,只能任由他摆布。
转眼间,黑色雨衣已经给她两只手的手指都涂上了指甲油,他把瓶盖拧紧收回口袋里,起身走向那张破旧的桌子。
虽然从祝好的角度无法看清桌上的东西,但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和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的寒光,无一不在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是刀!
她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某部犯罪电影里,凶手为了防止受害者的血液喷溅到地板和墙壁上,从而留下犯罪痕迹,所以将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方便清理的塑料薄膜。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游戏男主,而是一个准备杀死自己的变态杀人魔。
祝好的脑子里登时警铃大作,被胶带封住的嘴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唤出那个突然消失的系统,然而它却如宕机了一般毫无动静。
不会吧,自己莫非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明明只是一个芳龄二十三,如花似玉,人畜无害的五好青年。
就算是因为她大学毕业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天天呆在家里看小说、打游戏而遭了天谴,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惩罚吧?
“宿主,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