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天路滑的,宁婕妤,你不会是来的时候磕着了头,伤着脑子以至神志不清,两眼昏花了吧?”

“痴愚盲目到这般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伤了脑子不回去请了御医好好看看,还有心思在这坐着傻看?”

说真的,向来嘴比脑子快的宁婕妤跳出来拱火,确实是习惯性下意识的举动。

但潘玉莲这般刻薄的姿态一端,宁婕妤瞬间就清醒了。

和这宫里其他所有明面上笑眯眯“和善大度”的宫妃不同。

潘玉莲的不好欺负那就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的,敢挑衅她就要付出代价。

为着潘玉莲,这宫里前前后后死了那么多的人,现在惹不起退开点都来不及,哪还有人上赶着得罪?

清醒过来的宁婕妤匆匆起身,连连向着潘玉莲赔罪。

但潘玉莲却态度冷淡,不依不饶。

临了,宁婕妤是真的被迫离席回宫‘看脑子’去了。

旁观这场“下马威”的闻怜玥,静静看着不远处对她眼神轻慢的潘玉莲。

闻怜玥很清楚——

潘玉莲这个宠妃,这份丝毫不容人的脸色和刻薄跋扈的张狂姿态,明摆着就是冲着她来的。

再看看上首神情平和的薄皇后。

无声胜有声。

就是这般默许甚至是纵容的态度……

手里的茶盏热气弥漫,可闻怜玥身上却一直不由自主的开始发冷。

心头止不住的冒出寒气。

刻意逃避的闻怜玥现在都已经记不清明崇帝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

但她的噩梦里,全是那双裹着坚冰寒刃般黑沉沉的摄人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