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忙着将烫手的‘脏银’都送到我的宫中贺喜!”

“为这事我怀有身孕还要担惊受怕,惊怒晕厥!”

一直梗在心头的这口气在这一刻都吐了出来。

而潘玉莲神色也一点点变冷。

她和潘老爷的微薄缘分,也彻底耗尽了。

往后,她甚至都不会再恨他,也不会再想起他。

潘玉莲面无表情的擦去了眼泪。

“您该日日夜夜跪着,诚心诚意的叩首感谢……”

感谢她却是做好人不够纯粹,做坏人也不够彻底。

“父亲您现在辞官回乡做个家翁,好好颐养天年,已经是我对您最大的仁慈了。”

“您不要逼我。”

“逼我在灵堂前哭一场略尽哀思。”

脸上一片冷肃的潘玉莲神色漠然的看着呆若木鸡的潘老爷。

许姨娘已经进了她重新购置的宅子里,又有人保护。

潘老爷今日就能签了放妾书,启程回乡。

永世都不得踏入京中。

到如今这地步……

什么阴谋诡计的潘玉莲都已然不怕了。

若是潘老爷再动妄念——

她就能心安理得的让他连同那些被‘钓起来的鱼儿’一起,永永远远的免受这人间疾苦。

……

这些时日在克制中很是风平浪静的京中忽的出了件大事——工部侍郎潘同典因病致仕,身染重疾不得已辞官回乡静养了。

在这京里,一个从五品的京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