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这会儿,潘老爷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了。
潘老爷脑子如遭猛烈重捶,刺疼的一片片空空。
他来来回回间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马上带着这个恨不能祖宗十八代都整整齐齐上路的,离开这个地方。
潘玉莲看着御阶下脸色煞白,因着过度惊惧间已然扭曲五官,哆哆嗦嗦说着话,连滚带爬过来的潘老爷。
记忆中那个让她畏惧不已,又从来在她面前都是微微昂着头,眼神中带着打量,一副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人影忽的褪色,变成了灰白。
“爹,起来吧。”
“您没有疯,我也没有。”
潘玉莲神色很是平静。
她语气淡淡的道:“这儿是含章殿。”
“里里外外都有这么的宫人和护卫把守。”
“若是没有陛下的允准,我也没机会坐在这。”
潘老爷还佝偻着身子跪着。
他缩着脊梁骨抬头望着御座上神色淡然的潘玉莲。
铁一般的事实像是硬生生拉回了他的理智。
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潘老爷脸皮抽动着。
他抬脸对着潘玉莲,像是想习惯性露出一个如从前的姿态,又像是下意识的在莫名游疑和惊喜恐惧间给出一个关切的笑脸。
这两种神情交错“打架”,叫潘老爷的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扭曲。
到最后,只露出一个堪称‘崎岖’的笑意。
“玉莲,不,庄妃娘娘,陛下如今……”
潘玉莲如潘老爷所愿的点点头,:“陛下如今应允我跟着他处理朝政。”
不等潘老爷都来不及为着这天大的惊喜狂喜,就听潘玉莲道:“父亲,您主动递上辞官吧,就说因病致仕,也算留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