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一瞬,潘玉莲才明白了一件事。

哪怕进宫,她也一直在不安。

这种惴惴不安,源于半知半明的恐惧,更多的,还有许多是对男主手握权力后对自己遭遇的恶毒揣测。

能对抗权力的,只有权力。

哪怕这份力量微不足道,但足矣。

‘陛下。’

无声唤着人的潘玉莲,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如今就算明知潘玉莲是假模假样的作怪扭捏,但她的眼神也越发的会缠人,真的很是楚楚可怜的动人。

‘您会不会一直护着嫔妾?’

对上这般近在咫尺的含情眼,明崇帝都忍不住轻轻的亲了亲潘玉莲的眼睛。

“会。”

闻言潘玉莲眼中含光,嫣然一笑,:‘有陛下这句话,嫔妾就什么都不怕了。’

潘玉莲是真的不怕。

现在只要明崇帝坐在这个位置上没死,只要不是明崇帝自己对着她起了杀心。

说潘玉莲飞上天是夸张了些,在这宫里横着走却是一点都不虚。

而对明崇帝而言——

果然人还是人,不是了无生气的泥塑神。

数十年的空荡的理智中,硬生生的挤进去了一个潘玉莲。

第一眼的时候,明崇帝就试着无视过潘玉莲。

不管他想的是什么,但终究还是默认人进宫了。

他还试着几次三番在失控的时候,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理会过潘玉莲……

但感情这种东西,用规矩压得越狠,一旦找着缺口突破的时候,崩溃的越快。

‘咆哮’而过冲垮‘围堤’。

浩浩荡荡,一泻千里。

从前若说黏糊到视如拱璧,恐有损伤,含如饴糖,惧其消融……这种话甚至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