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满头华发,容貌衰老,身上都带着死沉沉的暮气。

明崇帝回过神,看着眼前气质温润,神色恭顺的慕容烨。

像……又不像。

少了那份驰骋沙场多年,几经生死的桀骜果敢。

甚至因着温吞退让的模样……尽管知道能忍住性子的慕容烨,比不知轻重的蠢货好了太多,但明崇帝还是忍不住挑刺。

“王叔的身子如何了?”

听明崇帝提起信老王爷,慕容烨一怔后的眉眼软了下来。

他笑着道:“回陛下,微臣的祖父如今身子好了许多。”

“陛下赐了许多的灵珍宝药,御医也开了最好的方子温养。”

“祖父每日清晨都会舞一阵枪,有时还会嫌弃微臣技艺不精,亲自上场教训……微臣就只有抱头挨打的份儿。”

“如今每日晌午,祖父还能用半碗的肉……”

当年信老王爷确是忠心耿耿。

不愿如了贼人之意,他一句怨言也没有。

脚步蹒跚只身离京……实在太过孤苦凄凉。

即便筹谋此事的奸细之后被抓出来,连夷三族,都难抵愧疚唏嘘。

听着慕容烨的话,御座上的明崇帝提起御笔写着什么。

待慕容的话说完,明崇帝也暂时停下了手上的笔。

他看着慕容烨,声音有些温和,:“你如今尚未及冠……朕记得,你还未定亲?”

定亲?

明崇帝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听得慕容烨眼神都晃了晃。

他回了信王府,陛下没有查过他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