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帝驾崩了,我可就有吃不完的苦了。”

“到时候,就连哭都来不及了。”

听梅也知道潘府和信王世子的瓜葛,之前还颇为担心。

但现在——

潘玉莲颇受圣宠,接连晋位,宫里宫外无不敬着,捧着,又有信王世子‘垂青’潘府那位嫡出二小姐的消息……听梅实在没想到,潘玉莲宁愿扛着和皇帝闹翻的风险也要冒险。

侧头看着听梅关心又担忧的模样,潘玉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我准备干这事的时候,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和皇帝这种‘火山口’似的‘恋爱’,早晚有这么一出的。”

潘玉莲笑嘻嘻的道:“现在你看着我和咱们那位皇帝陛下‘蜜里调油’似的……那是建立在我还没“厌烦”这个‘温情脉脉’剧本的基础上。”

“我挖空心思,想法子奉承他。”

“成日里像个没有脾气的‘人机’似的,哄着他,顺着他,纵着他……往后我要是腻歪了这个剧本怎么办?”

“我也知道轻重好歹,更没什么委屈的。”

“毕竟我想借着他往上爬,更舍不得现在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

“但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情绪不上头?”

“皇帝——这种投胎水平高的让人羡慕嫉妒恨,自己又当真能杀出来的政治‘生物’,从来都高高在上惯了。”

“他从指尖施舍一点温情,就足以让人争的头破血流。”

听梅取过潘玉莲手里紧紧捏着的冰块,伸手擦了擦她的手心。

而说着话的潘玉莲长长的叹了口气。

“上辈子挤不进富贵堆里,急着跳脚。”

“指天恨地。”

“长跪不起的求财神。”

“这辈子有机会了,却还是想跳着脚的骂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