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应该是人难得在昏沉发晕的时候,稀里糊涂的放肆一回。
一双柔软莹白的手搭在了薄皇后的额上。
潘玉莲手上被瓷片扎出来的伤早就好了,连疤痕都没有,她的指肚和手心也没有茧子。
这会儿叫加了玫瑰露的热水泡的热乎乎,但她手又是凉的,倒真是名副其实的温玉。
原本紫檀莲云案上一直燃着安神香的珐琅小香炉也不见了踪影,只有缀着水珠的新鲜伽兰花一束束的摆在上面。
乌发被轻轻的梳开,象牙玉的梳子从根部慢慢的往上,一下又一下……随后沾着点点的清露,慢慢的从太阳穴处推开。
临近晌午,这会儿坤宁宫却很是安静。
没有往来的宫人,也没有数不清的宫务,更没有喧闹的噪杂声。
鼻尖能嗅到很淡的香气,还带着体温。
香暖晴日慢,如风啭绛桃。
便是翠鸟也躲在林荫处悄悄的打盹。
……
坤宁宫外,冬英含笑阻住了要进去给薄皇后侍膳的涂娴。
眼见的薄皇后难得安稳的睡一觉,冬英才不愿搅扰了薄皇后的好眠。
谁来都不行!
“徐嫔娘娘。”
冬英的话倒是说的委婉,:“皇后娘娘请了庄贵嫔有事相商……怕是还要好一会儿呢。”
徐娴听得很清楚——潘玉莲。
又是潘玉莲!
真正是哪里都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