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喃喃道:“入宫之后,几次承蒙娘娘照顾……又不曾让我在中宫拜见的时候当众出丑。”
“娘娘曾赐了一份体面。”
“如今,不过是还给娘娘而已。”
妃嫔自戕是大罪。
但若是被赐死……或是被逼死,就没有连累亲眷的说法了。
“多谢你,潘玉莲,多谢你。”
两行泪顺着温昭仪的脸颊滑落。
她抖着手打开了瓷瓶,举在唇侧犹豫了几番,最后还是闭着眼一饮而尽。
潘玉莲看都没看温昭仪,被听梅扶着起身往外去的时候,忽然被温昭仪叫住了。
“本宫嫉恨你……此事不假。”
潘玉莲站在原地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依旧往外走去。
温昭仪跪不住了,她口鼻溢血的蜷缩在地上,:“是我对不住你。”
“潘玉莲,本宫之后的话,出了这殿门……本宫是不会认的。”也来不及认。
“启兰……是犬祸。”
温昭仪忍住恨不能就地打滚,肠穿肚烂般的剧烈绞痛。
她呕着血,断断续续的道:“猫毒,猫毒我当初以为也是她,之后细思却不是。”
“我已经认罪了。”
“可猫毒,我不知……”
潘玉莲一震,她猛地回头看向了温昭仪。
温昭仪冲着潘玉莲满脸是血的微微狰狞的笑了笑。
“我的时间不多了……”
因而她没让潘玉莲追问,只道:“本想着能守口如瓶,将这事带进阴曹地府。”
“可我心头,心头还是怨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