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的刘狱卒一脸的可惜。

“我们家就只有两个小子……”

马狱卒龇着大牙直乐,他张口还欲说些什么,隐约却听见外头有说话声传来,他连忙收声,同刘狱卒一道站起。

两人才出去,就见一行人迎面走了过来。

陪在一旁的是他们牢头,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牢头这腰就没直起来过,只弯腰低头,赔着笑小心的引着人往里走。

被小心敬着的是个穿着灰青色长衫的人。

昏暗的天牢内灯火映亮了他半张脸。

半昏半明间叫人看清了几分模样。

没有蓄须。

年纪瞧着不大,眉眼瞧着文气,像是个书生,还沾点慈眉善目的意思。

但在这地方出现这样的人……甭管人看着多面善,两个狱卒二话都不敢有,只管老实的行礼。

牢头挥挥手不叫两人添乱,自己引着人往天牢深处去。

走到最里间,牢头上前打开了牢门。

见汪岑对他点点头致谢,牢头的腰弯的越低了。

待牢头离开,汪岑看向了监牢中的人影。

尽管之前已经听得了几分关于这位潘老爷在地牢里的模样。

但这会儿亲眼瞧着,汪公公都不免一愣——

只见他免冠徒跣肉袒,面北而跪,伏地叩首间还在念诵陛下圣名。

……

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内,潘老爷已经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时间了。

牢房内似乎每日都有被大刑伺候的人。

那般刺耳又连绵不绝的惨叫声,时常会让潘老爷从混混沌沌的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