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甚至连抬头看向潘玉莲的勇气都没有。

其他的宫人都退出去了,听梅倒是还在,她还轻轻的搬了个绣墩给何玉珊。

这种无言的默契让何玉珊的尴尬消退了不少。

待坐下后,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潘玉莲。

富丽堂皇的锦绣玉殿内,那片杏色和蔷薇红热烈的撞在一起,配着那副春花晓月般的容貌,轰轰烈烈的绚烂漂亮。

暖光透过明亮的窗纸进来都显得格外的温柔。

光影中,她就这么半倚在紫檀木的连云案桌上,垂下的手腕上透着抹莹润的粉彩。

她的手腕也粉粉的,像剥了壳的荔枝。

这么静静地看过来……胜过千言万语。

潘玉莲被养的很好。

当这个念头清晰的出现了何玉珊的脑海里时,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甚至忽然没来由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何玉珊不肯叫眼泪落下,只是强自镇定的垂下眼。

大抵,大抵百感交集就是如此吧。

此刻的玉椒殿内,很安静。

曾经碰在一起就会‘横眉冷竖’,吵吵闹闹的两人,现如今却是‘相顾无言’。

“在启兰宫,还过得安稳吗?”

听着潘玉莲的声音,何玉珊霎时挺直了背,她点点头,:“挺好的。”

像是生怕潘玉莲下一刻就‘感性’的说上一句,要是过得不好就搬来长信宫之类的话。

何玉珊不停气的道:“我一入宫跟着孟婕妤,宫里也没人敢对我不客气。”

“我还挺喜欢启兰宫的……只要不沾着你的事,没人会特意提我。”

何玉珊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曾看潘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