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仪脸色怔怔的坐了起来。
从来这宫里位份低的妃嫔,都是叫鸾车给送到延英殿去,大多数高位的妃嫔才会让陛下亲至殿中。
伺候了这么久的明崇帝,她们哪里不知道她们这位陛下是多挑剔的一个人?
旁的都不用多说,就只说潘才人的住处。
虽说偏殿确实较厢房宽敞,但长长短短,那般难受的紧,偏偏她们陛下竟然屈尊降贵的待了一夜?
怎么就那么喜欢潘玉莲?
垂青那个浅薄粗鄙,蠢笨张扬的女人,甚至愿意爱屋及乌?
不只是温昭仪不解,整个临华宫的宫妃就没有能想通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临华宫的地方偏僻。
说穿了,被打发到这里的妃嫔都不算多得圣心的,上头再压着个重规矩,好面子的温昭仪,这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本来么,大家都一起不得宠的好好地。
结果现在忽然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羽毛生的格外绚烂的傻鸟眼看着有飞天的架势,这能舒服吗?
特别是姚美人点了句潘玉莲的寝宫,给旁的人留了点念想的时候。
早早聚在主殿时,几个妃嫔都忍不住开始议论了起来。
“昨晚上陛下竟然就在那处宫室歇下了。”
“只不过去延英殿侍寝了一次,陛下明明都到了琼华宫……隔天陛下竟然就亲自来看她了。”
这宫里的人都见识过昭妃的‘荣耀’,哪怕泛酸也习惯了。
偏偏潘玉莲愣是将已经到了琼华宫的陛下都给引了出来。
“我说呢,咱们那位……”
张贵人没指名道姓的说人,就用眼神往偏殿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