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同典点点头,坐下歇了口气,:“前些日子奉旨南下的钦差回京,黄档房事忙,侍郎大人也盯得紧……夫人只说家中来信,可是岳父大人有事吩咐?”

林夫人还没回话,只先掏出封书信递给了潘同典。

潘同典伸手接了过来,粗粗看了一遍就惊的一下起身,:“竟是如此?!”

林贞单是两浙盐运使,这样拿捏着盐务的官职非帝王心腹不得,可此番却被人告密,说他与诚王的近亲来往过密。

因消息来源隐秘,偏陛下留中未发,如今还未下明旨,便是林贞单有意上奏申辩都不能。

见潘同典背着手在屋中焦神色凝重的来回踱步,林夫人捏着帕子也心焦不已。

“老爷,我爹他……”

潘同典摇摇头,:“岳丈大人一向为人谨慎,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只是如今盐运使毕竟是个重差……来者不善呐。”

随着陛下年纪越发的大了,朝中藩王宗亲间的明争暗斗也越发的激烈,但林府和潘家都没急着站队去博那从龙之功。

潘父瞅着这时机是心头火热,但他更掂量的清自己的分量。

这时候不管不顾的扑过去投诚,也不过是个摇旗呐喊,冲锋陷阵的小卒子。

他真正能靠上的还得是泰山大人。

如今私底下的事说不好,但明面上,林贞单作为皇帝委以重任的信臣,这个时候和其他的藩王眉来眼去的勾勾搭搭……呵,陛下是没皇子,但他老人家且在龙椅上安安稳稳的坐着没闭眼呢。

“此事棘手就棘手在陛下不会下明旨,岳丈大人也无从申辩,怕就怕陛下记在心上。”

要问这个位子的臣子怕什么?

怕的不是某一次的什么差事办砸了,或是被御史台揪住了什么错处告状。

最怕的是失了皇帝的信任,失了圣心。

“当务之急,是得打消陛下的疑虑。”

林夫人连连点头,:“老爷说的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