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在人前被叫二牛哥,讨厌给闯了祸的齐林擦屁股,讨厌他们一家子不问自取的做派,也讨厌齐苗苗总是一脸天真的什么都不懂。

那些依赖和麻烦,在他还是许总的时候是调剂无聊生活的乐趣。

现在却像落水之人身上裹着的厚重棉服,洗饱了冰水后紧紧附庸在他身上,沉重的无法挣脱,让他只能在水中挣扎濒死。

他爸妈说的对,如果不是他们齐家人,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他们害得。

分手。

他一定要分手。

下定决心后他是很狠心的人。

一如当初刚从山上下来,就马不停蹄的去白家退婚。

他甚至连一晚上都没等,看齐苗苗吵着要走,直接想把他们一家子连人带动物送出了门外。

齐苗苗看他真动了真格的,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

齐父和齐母又哪里能舍得马上到嘴的富贵,不依不饶的大吵大闹。

这样的纠缠吵闹,也不过是个开始。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两边互相指责互相攀咬,和昨天一样,只是这次许谨戈也加入了战争。

看他决心不管齐林的死活,天亮后齐爸齐妈开始自己筹钱,想把人捞出来。

还好这次拦的及时,把人打的不严重,只拘留十五天,加上几千块的罚款。

当初他们为了儿子都能把祖传的农场卖了,这次为了筹钱,也能把手里养的动物都卖了。

齐苗苗哭的眼泪汪汪,抱抱这个搂搂那个,哪个都舍不得,但又哪个都没开口留下。

她对于爸妈卖动物筹钱的事,没有任何反抗。

许谨戈看着突然觉得乏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