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肌肉都僵硬了,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似的。

在京中,即使家道败落,他也算是个世家子弟。

从小奴仆环绕,他只需要干干净净的读书练武,其他一律杂事都不沾身。

更别说被人兜头撒了一头一脸的花肥。

胡绾本来听月月说完就心里恼怒,现在看他这个狼狈样子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

“活该!你个登徒子!你再敢口出狂言,我真让你死这十万里大山中。”

她心思澄净,心胸也开阔,倒没想过真打他一顿,以他现在的伤势,再和他动手就真是要他命了。

胡绾又骂了两句后,又给他打了盆清水,就拉着月月走了。

柴房的门重新被关上,韩旭的面部肌肉也开始跟着抽搐。

装出的翩翩公子模样顷刻间土崩瓦解,狰狞的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第二日天气极好,微风徐徐,能带走人身上的燥气,只是心里的燥气却带不走。

首战失利,不光没给那个苗女留下好印象,反而得了一铲子花肥。

但更因为如此,韩旭越挫越勇。

除了想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想借机立功以外,他心里还升起隐隐的好胜和不服输。

他堂堂一个征南将军,即使如今落了难,也是龙困浅滩。

论长相,论本领,论见识,论家世,他哪里不好?

如今他屈身去勾搭一个苗女,居然还被嫌恶。

简直奇耻大辱。

所以一大早,他就又撑着给自己梳洗干净。

外面静悄悄的,韩旭以为胡绾和月月都没起。

他趁这个时候费力的把自己挪出柴房,坐在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