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芬成了无辜的受害人,奶奶成了助纣为虐被反噬的那个,而她就是个不知感恩不孝不悌的畜生。

在场的所有亲戚邻居都在指着她的鼻子教育她责骂她,甚至有的想动手打她。

不管她想如何解释都没用,在某些时刻,为人父母的会站在同一阵营。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如果他们不咬死这个道理,不把自己放在高处披上金身,将来自己的孩子也不听话怎么办?也挑他们的错处怎么办?

所以她就是错了,也只能是她错了。

那天的徐好好,趴在地上面对奶奶的牌位哭昏了过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徐好好都是家庭教育的反面教材。

而她也在失去奶奶这惨痛的代价中,丢了过去的自己。

所有人都说她错了,她也开始觉得是自己错了。

虽然不知道奶奶是怎么知道她离家出走的,但奶奶确实是因为担心她才出事的。

最后徐好好还是去读了财经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是一早奶奶就给她准备好的。

可整个大学阶段,徐好好都一直生活在悲痛和负罪中。

她每天不想见人,什么都不想做,自我封闭着,从原来那个阳光活跃的少女,变成了个死气沉沉的怪人。

胸膛里空出的那一块仿佛时刻盛着冷风,冷到四肢百骸。

她越是这种状况,生活越是不顺,在重重压力下,她开始暴食。

只有五脏六腑被填满,填的她昏昏欲睡,她才能短暂的找到一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