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初道君有点懵。

他下山除魔卫道,可从来没收过报酬,更没想过那些仙门弟子,居然是得有钱才能驱使。

荆灯一直混迹于俗世,知道这件事,“确实如此,各大仙门虽然驻守天下城镇,却只管魔族攻城的大事,百姓们如果有求于他们,一般来说,都是需要银钱开路的,这也是仙门们敛财的方式之一。”

寒初道君怀疑人生了。

过去的许多年间,他在不温山上独自苦修, 他无亲朋无欢趣无自我,他恪守自身,一心只想着除魔卫道守护天下太平。

可如今,他突然发觉他所认为的天下,好像并不是真的天下。

他脱离凡尘太久,太远了。

远到他以为那些仙门就是天下,如今才知自己不过是一叶障目。

寒初道君一行随着陈阿婆回了家,看她家中虽然收拾整洁,却家徒四壁,一个瘸了腿的桌子,就是这一的摆件,看她孙子跟月月差不多的年岁,却瘦骨嶙峋,危在旦夕。

月月屋里转了一圈,扯出一只沾染了魔气的巨型老鼠。

她像是一身力气终于有地方发泄了似的,拎着个不知道从哪逮到的锤子,给那老鼠锤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片刻后魔气消散,巨型老鼠像被放了气似的成了个小老鼠崽子,眼泪汪汪的跑走了。

仙门之人出手,片刻就能解决的问题,让一个小孩几度濒死,也让一个老人家跪地不起。

寒初道君心中有些东西,在这一次后崩塌又重建。

梁念身体好了大半,荆灯准备带她回散门,寒初道君也带着月月回了不温山。

行至山脚下就看见了正打着哆嗦往山上爬的青时等人。

而跟在他们身后来的,是太星宗和其他仙门,他们来要一个说法。

尘星尊者口口声声说寒初道君和魔族勾结,残害仙门,甚至不惜对天起誓,再有唐娇娇和吴肆作证,他们心里都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