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你在干什么!你过来啊!”
周南听她喊自己,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讽刺又快意的笑容。
死了好,都死了才好呢。
反正自从他成了废人,这家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对他关怀过。
他大伯对他非打即骂,他哥哥忙着娶媳妇,他姐姐忙着打扮忙着虚荣忙着陪对象,他像突然被隐身了一般,在家里成了最可有可无的东西,哪怕他在山里躲上两天,回来后依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不见了。
恐怕他就算死了,这几个人也只会假惺惺的掉几个眼泪,那就都死了吧,都死了吧。
周南继续笑着,越笑越大声,眼角却有泪花浮现。
周玲玲吓得不轻,再一看周健已经面色青紫,没有呼吸。
她浑身打起了摆子,像秋天里挂在树上最后的那片黄叶,任寒风吹的她东倒西歪。
周玲玲不知道自己对着大伯的尸体坐了多久,等她反应过来,她连忙回屋收拾了两件破衣服。
她找出家里仅有的那几个钱,揣在身上转身就走。
走出院子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看注视着她的周南。
要不要跟她走这句话,到底是没问出口。
周玲玲走了。
从这路过的人发现了周健的尸体,他们问周南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