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听话的坐在马扎上,捧着水壶吃一口喝一口,悠哉满意的眯着眼睛,那样子别提多舒服了。
有大娘逗她说自己口渴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颠颠的跑去送水。
周围的大娘们看她那个小模样都稀罕的不行,都说怪不得陈美英母女把她当宝贝似的宠着,这十里八村都找不到长得这么周正可爱的孩子。
穿着水红色的小布衫,扎着两个小麻花辫,真跟财神爷座下的童子似的。
可有人稀罕就有人眼气。
周南也跟着周玲玲下地了,他今年十四岁,长得比村里的妇女们都高,自然不能像月月似的在一边当拉拉队。
他在地里有意无意的往陈美英身边靠,跟在她旁边哎呦哎呦的直哼唧,陈美英注意到了,但就当没看见他,根本不理。
当初他来到这后河村时刚刚八岁,比月月大不了多少。
突然没了父母,周南夜夜啼哭,那些日子陈美英天天晚上陪着他,慢慢的才让他放下了已故的爸妈。
陈美英当初确实是对这个依赖自己的孩子生出了母爱。
只是后来随着他长大,他也和他哥他姐一样,对她冷眼相对。
陈美英一颗热乎乎的心才冷了又冷,最后摔的七零八落。
如今她一颗心全放在了月月和闺女身上,再也没有那闲心去关照别人。
看见月月又跑的颠颠的给人送水,连忙叮嘱道:“月月呀,你慢点跑,别摔了啊。”
“知道啦大姨!”
周南在她身后心里憋屈死了。
她对他这个看着长大的侄子都不好了,却对一个捡来的贱丫头这么关心,她是不是傻了?
看月月穿着新衣服,吃着零嘴,周南从心底里觉得,那些好东西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拥有时他有恃无恐,那些好真的给了别人,他觉得浑身都难受。
周南的恶意从心底滋生,看没人注意到他,他偷偷靠近了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