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是在跟她说话,这殿里还有别人。

“世叔还没死呢,小侄怎么能满意。”

刀尖摩擦地面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更让人不可置信的,是这人的称呼。

能亲密无间的叫父皇世叔的,好像只有李石的儿子。

果然,李观的脸出现在了姬瑶的视线中。

“世叔安心上路吧,这宫里的每个人小侄都会让他们去陪你,你在地下依旧可以做你的仁慈帝王,这阳间的位置嘛,就让给我父吧,毕竟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你们父子简直是、简直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哈哈哈哈,如果这样能让世叔心里舒坦一些,那就尽管骂吧。我们父子也自知理亏,可大家同为血肉之躯的凡人,这皇位凭什么就你能做?世叔与我父乃八拜之交,你姬家稳坐皇位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们李家了。”

姬瑶从没想过人可以这般无耻。

她想推开暗道出去,她父皇却状似不经意的踩在了石板上。

“那河东百姓的赈灾粮款,也是你们父子吞的了?”

“是,还要谢谢世叔的慷慨和信任,那些粮草银钱你猜在哪?哈哈哈哈都化为了射向你们的箭!刺向你们的刀尖!”

他话音刚落,姬瑶就看他猛的上面一步,把刀尖刺进了自己父皇的身体里。

刀锋划破血肉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姬瑶想尖叫出声,可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失声了。

她就在那暗道里哑声痛哭,任由眼泪决堤一般的砸在地上。

“活着……活着……”

她父皇面朝下摔在了石板上。

通过石板的缝隙,他注视着她,努力扯出一丝安慰的笑意。

像是在告诉她,别怕,别怕,父皇还在。

活着……

“呵,都这样了还念叨活着,真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