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却突然被一双小手牵起。

月月掰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小手强硬的塞了进去,不让她自己凌虐自己的手心。

“这位小姐,我和姐姐没有父兄,更没有右相这样的好父亲。”

女孩的声音稚嫩,说起家世却带着异常的平静。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才更让人揪心。

好像她生来就只有这一个姐姐。

听她提起自己父亲,沐晚面露骄傲之色,可也只是一瞬,就继续开口,“我父亲只有一个,可天下百姓不都好好活着,怎么你们姐妹就只能自卖?”

说到底不还是自甘下贱,贪慕虚荣。

“这些小姐可知做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铜板?平常人吃用又用多少铜板?人市里每天又有多少百姓流着眼泪卖儿卖女?

一大家子况且熬不过去这日子,我们活着已经不易,小姐为什么还要求我们读书知礼?

小姐的父亲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我们还过得这般苦?”

这话一出,门口围着的百姓们都不说话了。

家家的日子都难过着呢,卖儿卖女都常见的很,更何况是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小孩。

“算了算了,都是苦命人,跟富贵人家就是比不了。”

“是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右相这样的父亲,可以不识人间疾苦。”

沐晚的丫鬟看自家小姐被人说不识人间疾苦,连忙出言回怼。

“说什么呢!我家小姐心地善良,为人最慈悲了,你们忘了每个月我家小姐都会在城门口施粥了吗?”

说完她又把头转向了月月,“你个小崽子,一张嘴倒是伶俐,下贱就是下贱,还不让人说了,真会颠倒黑白!”

一直没出声的路遥听见她说月月忍不住了,“我们姐妹的吃用都是我挣出来的,不知道你们小姐施的粥可有一粒米是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