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吻很淡,像是在谈论着一个虚无缥缈到近乎荒诞的故事。
谈及解释,他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语气中却充满无奈。
“但他真的不知道。”
“在王国与教会的不断质问中,他撒下了平生的第一个谎。”
“他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手中的魔笛。”
贪婪的目光集中在了那其貌不扬的长笛上,谁都想要占为己有。
但这是老长笛手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不愿交付出去。
于是,他们派遣天真的孩童,拿走他的长笛,又将他引诱到湖边的一个巨大鼠洞里。
洞口在身后被堵住,黑暗中的老鼠窸窣,将他一口一口地吞噬殆尽。
“……很疼的,无数尖锐的利齿咬入他的皮肉,钻进他的腹部,吸吮他的鲜血,咀嚼他的脏腑。”
“他拼了命地大声呼救,外面却只有放肆得逞的笑声。”
“他们向孩子们宣扬,那是一个该死的恶魔,神在惩戒着他。”
哈默林的指节弯曲,无声地摁着长笛。
宛如一首被迫沉默的乐曲。
苏叶的视线也下意识地落在他十指的动作。
这个故事的后半截,她看过的。
她接着道:“他在鼠洞里的怨念太重,即便死去也无法得到安息,久而久之,他变成了力量强大的怨灵。”
“时隔百年之后,有人在他的引诱下推开了那个封印的洞口。”
“他重新回到了那个人间,拿回属于自己的长笛,将全部的怨恨吹奏出来。”
“因他而结束的地狱,又因他重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