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斌摇了摇头，他很想否认，但也不愿意强颜欢笑。

“白珩……”

他破天荒地提及了死去的白珩，淡淡问道：“你有没有恨过白珩？”

“我恨他干什么？”苏阮觉得莫名其妙。

罗斌的嘴唇翕动，不似往日的沉稳语调，带着有些缥缈的口吻。

“白珩他还不满三十岁，如果他没有选择警察这条路，或许就不会死于爆炸之中，留你一个人活在世上。”

“因为自己的坚持，凭借着一腔孤勇，就能做到任何事情。”

“可到头来，却连身边的人，也难以保护，只会让他们徒增伤心，甚至连累到他们身上……”

罗斌轻叹一口气，喃喃问道：“他们应该是恨我的吧？”

“不好说。”

苏阮知道他的情绪出现了波动，但要她说出安慰的漂亮话，罗斌肯定会看出来的。

她只能老老实实道：“每个人的心理都不一样。”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但我是不恨白珩的，因为这是他选择的路。”

罗斌欣慰地笑了笑：“白珩能遇见你，是他的运气。”

“其实，我小时候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太普通太常见了，念起来一点也不好听。”

“直到我看到一个国外电视剧，怪盗罗宾……”

这时候，公交车到站。

他停下了全部话题，转身上车，淹没于拥挤的下班高峰里。

——

苏阮回到家里。

临睡之前，她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普通神教小册子，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