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找时,属于孟擒虎的书信,掉落到了地上。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连封皮也懒得拆开。

毕竟山高皇帝远,这极远之地就是她的地盘,哪里轮得上一个空会打仗、不会钻营的傻子将军来指手画脚。

这封信才交出去不到半日,军营外面响起不寻常的闹声。

余千总急忙掀开帐帘,只见残阳似血,黄沙如滚滚硝烟,遮天蔽日之际,一匹蹒跚的瘦马缓缓归来。

瘦马的两侧,挂着二十多个血淋淋的人头。

牵着瘦马的那只手,布满血污,可那只手的主人,却在轻轻地哼着小曲。

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九个人。

那九个人浑身是血,手上也提着三三两两的人头,粘稠的血滴了一路。

不同于离去时的死气沉沉,她们依旧是面黄肌瘦的模样,却多了几分生人勿进的煞气。

明明只有寥寥的九个人,却让军营里数百人,吓得纷纷退让。

“你……你……”

余千总瞪着牵马而来的那个人,更是惊恐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军功,您觉得够吗?”

苏阮安抚着快要累瘫的马儿,笑眯眯地望向余千总。

那张清秀英气的脸庞,沾着干涸的血迹。

即便是从余千总身上学来的和和气气的笑容,也无端让人瑟瑟发抖,深感杀意。

“够……够了!你不要过来了!”

余千总吓得不断往后退,恐惧地呵斥着苏阮,不要再靠近自己。

即便她在边关多年,但躲在军中偷生。

除了十几年前的那场惨烈战役,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不,恐怖的不是这个场景。

而是造成这幅场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