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她也怪不了父亲,因为这本来就是官场上的人之常情。

不想收礼的自己,才是官场上的异类。

可惜,还没等她富贵起来,父亲就早早离世了。

因为是在睡梦中见到的画面,她醒来之后,有些记忆变得模模糊糊的。

杜灵秋端着药碗,一口一口地皱眉喝下去。

“父亲,我科举失败了,对吗?”

她的记忆还有些错乱,试探着问道。

提起这事,杜父又骂骂咧咧地说道:“哎哟,都怪那个关山家的纨绔,玩什么不好,非要在考场上作弊!”

“连累了你五年之内不准入考,可我们现在的积蓄,连两年都过不下去!”

杜灵秋垂眸,盯着黑褐色的汤药。

关山月。

这个名字划过她的脑海,试图找到前一世的记忆。

明明应该是早就被抄斩的人,却突然开始读书科举,还写出那样精妙的文章。

杜灵秋不认为,关山月会蠢到做出这种事情。

除非是有人诬陷于她的。

“对了,还有那个季家四郎,前阵子还一直对你嘘寒问暖的,但是听到你没有考上,就一下子没了音信。”

杜父不停歇地抱怨道:“我厚着脸皮地找过去,想要给你借钱治病,却被打了出去。”

“还好你没有跟他好上,也是我眼瞎,没有认清他的真面目。”

季家四郎,季书礼吗?

杜灵秋想起,这个季家的儿子,应该早就嫁给郭鸣烟,备受磋磨。

但郭鸣烟反而成为最早死的那一个。

这些变数,就像是蝴蝶振翅而引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