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等人没有继续打压她,而是将她摆到明面上,用无数的名利来捧杀她。

这不是示好,而是释放出了非杀不可的决心。

哪怕她现在想要退出科举,也已经由不得她自己了。

“别考了吧。”

杨秀文最后又告诫了一遍,沉声道:“如果你现在选择妥协,或许还来得及。”

“我曾经教导过她,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一直拖到如今,才想要解决你,大概也是顾念着旧情。”

苏阮只觉得好笑不已:“旧情?什么旧情,谁的旧情?”

杨秀文深深地凝望着她。

那双深邃矍铄的双眼,如今已经瘦得深凹下去,在摇曳昏黄的灯光,形似幽暗的骷髅。

“罢了,我送您回房吧,别冻着了。”

苏阮淡笑一声,带着沉默的杨秀文,回到她的房间里。

守夜的小厮差点没被吓死。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怪他的意思,苏阮让他再拿点银骨炭过来。

杨秀文也让她早点回去歇着。

苏阮关门之前,状似玩笑话地问了一句:“说起来,先生您教过这么多的学生,您还记得我的生母吗?”

“您觉得我与她长得像吗?”

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杨秀文的回答,她无奈地笑了笑,打算离开。

蓦地,杨秀文轻声道:“你的五官更像你的父亲,但笑起来的眉眼像极了你的母亲。”

“有时我在想,你比她更适合她当时的位置。”

苏阮叹了口气,道了声“多谢先生”,就将房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