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苏阮背出昨天上课的内容,苏阮很快就能背出来。

这对别扭的师徒,已经相处了大半个月。

两个人都是执拗的性格,吃软不吃硬,偏偏谁也不肯先服软。

于是乎,除了传道授业之外,她俩每句话都能吵起来。

季画落一直守在外面。

他担忧着自家老师的臭脾气,也知道自家妻主心里的不服气。

为了防止她们有何口角,他只能时不时地路过,观察着她们的相处情况。

茗儿跟在他的后面,心里想笑又不敢笑。

因为主子来来回回的样子,不像是看妻主,倒像是在看孩子似的。

冷了热了,饿了饱了,都对小姐紧张到不行。

“主子,你还是歇歇吧。”

茗儿不忍心看他这么操心,也委婉地劝道。

“小姐与杨先生,只是不太熟悉,等后面混熟了,可能就不会……”

“——你不懂。”

季画落打断了茗儿的话,揉着太阳穴:“恰恰相反,等她们熟悉彼此,或许老师更会对妻主没有好脸色。”

“啊?”

季画落叹了口气,想起年幼时的种种。

“老师是极为惜才的人,越是有天赋的学生,她便越是严苛。”

“因为她要让自己的学生戒骄戒躁,不要妄自尊大。”

他又看向书房里,骨子里带着浪荡气息的苏阮,她好像说了一些歪理,气得杨秀文抄起戒尺,就想要揍她。

书房里鸡飞狗跳的,让他不由地笑道:“妻主自是最聪明的那一类人。”

“老师越是了解她,就越会明白她的才智。”

“但她第一反应不会是欣喜,而是生气,生气于妻主就这么浪费了岁月,如今才开始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