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记得,季画落今日来时的衣物。

她不敢乱想那时的场景,忍着心乱如麻的思绪,猛地掀开床帘。

“郭鸣烟!”

她一把将酣睡在床的郭鸣烟揪起来。

郭鸣烟睡得死沉,直到被揍了五六拳,才脑子晕乎乎地醒过来。

“你、你干什么?”

郭鸣烟感到浑身冰凉,低头一看。

这才意识到,她自己身上没怎么穿衣服。

混沌的记忆涌来,却又被苏阮很快打散,一拳又一拳打在她的头上。

“他在哪里?”

冰冷无起伏的语气,让郭鸣烟打了个寒颤。

郭鸣烟忍着被揍肿的眼睛,眯着觑向古井无波的苏阮。

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这个人冷静得不像话,仿佛是平常的琐碎闲聊,却让她感到了违和的危险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郭鸣烟的求生欲,让她选择了装傻充愣。

“不知道?”

苏阮轻笑一声,眸中幽晦,笑不见底。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陶瓷水壶,掂了掂重量,笑容逐渐扩大。

“啊!啊!”

郭鸣烟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听得楼下望风的茗儿,也不自觉地浑身发抖。

然而,苏阮像是很享受似的,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郭鸣烟的脸上。

即便是水壶被她砸碎,也没有停下来,依旧用碎片锋利的边缘,使劲地砸下去。

哪怕郭鸣烟的脸被她砸烂,血沫碎肉飞溅到她的脸上,也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