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上三竿,苏阮才堪堪醒来。

这是关山月的日常作息,几乎没有早起的时候。

下人们也已经习惯了,见她起来,这才匆匆准备好洗漱的东西。

床榻内侧,本该裹紧的被子,早已散开。

里面的人不知去向。

按照内宅的规矩,新人进门,第二天一早就得去拜见长辈。

虽然姑父们不至于刁难,但应该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尤其是,真正的关山月压根就不在乎,导致这个误会始终没有解开。

苏阮洗漱穿戴完毕,走向祖父的常青院。

常青院中,祖父与三位姑父端坐于上,季画落跪在地上,逐一敬茶。

但是没人愿意喝他敬的茶。

苏阮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没规没矩的,这是你能喝的茶?”

祖父瞧她这不讲究的样子,顿时责备了她一句。

继而,又让下人给她换了一杯热茶。

“他是我的人,他敬的茶,我自然也能喝。”

苏阮毫无仪态地坐着,两只腿交叠着,压在面前的桌上。

然而,关山家的人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呵斥她不成体统的举动。

“还愣着作甚,起来给我捏腿。”

苏阮颐指气使地命令着。

季画落怔然一瞬,旋即站了起来。

他迈着久跪发麻的双腿,有些蹒跚地走到苏阮的身边。

苏阮随手拿过旁边的橘子,三下五除二地剥开。

剥得坑坑洼洼,汁水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