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我长大了。”

“就你那平板身子,跟个茶盅盖似的,哪里长大了?”

苏阮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二姑夫取笑道:“罢了,小月儿不想我们这些老人伺候,该换换新人了。”

他转头看向在外伺候的管家,问道:“季家抬过来的轿子呢?”

管家立刻答道:“轿子暂且停在外面,没有诸位夫郎的吩咐,小的不敢擅作主张。”

“将他安置在小院里,好好伺候他的妻主。”

三言两语间,便敲定了季画落的住处,以及他日后的职责。

没有正夫的名分,这个世界的侍郎,就像是男权世界的妾,比奴才高一些,比主子矮半头。

苏阮揉了揉太阳穴。

她当时八成是酒劲上了头,这才脑子一晕,收下了季画落。

这小子看似柔弱,实则心狠手辣。

被他记恨上的,无论是季家还是关山家,都没逃过满门抄斩的命运。

但既然已经收进门了,那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吧。

——

“主子,您还好吗?”

季画落的贴身小斯,又心疼又委屈地说道:“都怪那个纨绔,明明是她使了腌臜手段,想要玷污你。”

“结果主夫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你送了出去,还受到如此怠慢。”

轿子里的季画落,一直沉默着。

如果不是清凉的夜风,微微撩起轿帘,隐约露出里面的身影,恐怕还以为这是个空轿。

那小斯撅了噘嘴,鄙夷道:“谁不知道关山月喜好男色,又时常流连于勾栏之地,恐怕房中早已有了不少的侍郎与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