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让这女人满意地笑道:“佩玲小师侄真有礼貌,那我们就选个时间,一起进去吧。”
佩玲气得牙痒痒。
倒是玄瞑长老松了口气,仿佛终于放下包袱。
等送别了这对爷孙女俩,苏阮重新坐下来,想要继续和徐寅聊会儿天。
然而,徐寅皱着眉头,道:“玄瞑长老的曾孙女,与你曾有嫌隙,你们又不熟悉,若真的一同进入,虽然不至于暗施毒手,但是在你危难之际……”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想揣测最坏的人心,说出最坏的结果。
“更何况,你本来是中立的,如今带上佩玲,恐怕会被认为太上峰在支持玄瞑长老,掌门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阮重新坐下,悠悠然地喝了一口雪酒。
她盯着杯中澄澈的酒水,道:“徐长老,您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我们本该是一心求道、逆天改命的修士,怎得在这门派之中,竟是些争权夺利的鸡毛蒜皮?”
徐寅也想起自己踏入修行的纯粹初心,叹息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天道衰微,大家都看不到渡劫飞升的任何希望,只能静静等待着寿数耗尽,活得越久越强大的人,他们就越怕死。”
“修仙是一条死路,那就低下头,努力抓住尽可能多的东西,让自己过得舒服,乃至于放纵。”
苏阮垂眸,浅酌着清冽的酒水。
她能明白徐寅的说法。
这就像是古代的帝王,越是不可一世的帝王,就越是在年老之时,紧紧攥着手中的权力。
“徐长老,除了修仙之外,吾辈修士还能为什么而修行?”
苏阮蓦地抬眸,询问道。
徐寅迟疑着,像是被问到了一个绝世难题。
半晌,他摇了摇头,道:“好像,也没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