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岫嫣还怀着孕,谁也不敢随便打镇定剂,只能先将她绑起来。
齐岫嫣不断挣扎着,胸口的伤被崩开了,浸透了衣服。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新娘服。
“不行不行,伤口裂开了,您不要再乱动了!”
张业华立即为她重新包扎。
突然间,齐岫嫣也不再动了,就是一直哭个不停。
程澜。
她的丈夫,竟然就是日军的特务!
明明这个人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还温柔地拥着她,耐心地听着她的叽叽喳喳。
“阿嫣,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开口问道。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皱了皱鼻子,道:“我想将所有入侵这个国家的敌人,统统赶出去!”
他沉默着,罕见地没有接下去。
蓦地,他忍不住地笑出声:“阿嫣,你可真笨啊。”
真笨啊……
是啊,她果然就是个白痴。
那颗打向自己的子弹,仿佛在一瞬间,将她的美梦彻底打碎。
她捂着脸,使劲地抹掉脸上的眼泪。
不能哭。
不能为这种人浪费一滴眼泪。
张业华经常奔走于患难的金陵百姓之间,对于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早已见怪不怪。
他只当齐岫嫣是丧夫之痛,没有多想,认真地处理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