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睡够八个小时了吗?”

“……睡够了。”

“张业华,她说得是真的吗?”

苏阮瞪了自己的学生一眼,眼见着张业华诚实回答没有,旋即又有些泄气。

她不过是迟疑了半秒,就被谢屿抓住破绽。

这人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也对,统领南方地区的大帅,又岂是易于之辈呢?

谢屿和她坐在同一辆车上。

即将入冬,今年的金陵比往年还要湿冷,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呼吸。

谢屿脱下厚重宽大的披风,态度强势地套在苏阮身上,将她整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

苏阮虽然不太喜欢,但还是乖乖地接受了。

“下个月初九,师兄和齐岫嫣大婚,你得把这天空出来,歇一歇吧。”

谢屿悄悄垂眸,盯着苏阮日渐消瘦的脸颊。

苏阮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问道:“程澜他终于想通了吗?”

“啧,奉子成婚,这下再怎么钻牛角尖,也不得不把媳妇娶回家了。”

谢屿轻描淡写地谈起程澜和齐岫嫣的事情。

不过,苏阮还是从中听出了,程澜和齐岫嫣之间经历了多少的磨难。

当年她还八卦过谢屿和程澜之间的感情。

齐岫嫣也因为此事,曾经在大半夜叩响她的房门,像个小女生似的,朝她诉苦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此之后,苏阮就决定离她住得远远的。

哪晓得,这段渊源还是谢屿亲自坦白。

“我生母原本是一户人家的小姐,但是家道中落,所托非人,走投无路之下成为了暗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