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东西的最下面,还放着一叠叠的纸张。
每一页纸上都摁着鲜红的手指印。
苏阮默叹一声,将这些东西交到了身旁的辩护律师面前。
“这些是……?”
“我曾经收集到的证据。”
辩护律师翻开一页页的文件,白纸黑字上的内容触目惊心,让他的双手微颤。
即便是见多了人心险恶的丑态,也是不忍卒读。
苏阮轻咳两声。
仿佛要将肺中郁结的闷气,彻底地倾吐而出。
她缓缓地站起身,朗声道:“既然齐行长控告我杀人且畏罪潜逃,让群众也能看到这场公平的审判,彰显发扬我民国律法。”
公平与律法,她故意咬重这两个词。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也要控告你们齐家草菅人命,掳掠残害二十三人,其中女子十九人,男子四人,致伤十一人,致残七人,致死五人。”
“这里,全都是我三年来收集到的证据。”
苏阮指向了桌上的这个皮箱。
望着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齐夫人只能看到个大概。
但光是表面上的证物,她都觉得眼熟无比,似乎那些女人的冤魂,真的找上来了。
那个绣花鞋,是齐老爷喝醉之后,想要强迫一个下人。
下人宁死不从,跳井自杀。
那个手帕,是齐老爷为了笼络人心,瞧见街上某个长得好看的女子,便掳掠到了齐府。
齐老爷邀请他人,一同享用这名女子,最后使得女子发疯。
齐夫人为图清静,便伪造成女子上吊自杀的假象,借口为清正家风。
还有那个被撕扯的衣物,那是齐家三房的人……
林林种种,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