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个人才,自然也该审查一下,往后该怎么用她。

——

许曼娘踩着轻飘飘的棉鞋,却觉得双脚沉如铅块。

她一步步地挪向苏阮。

这是她第一次走到这么远的地方。

她没接受过教育,只能跟在苏阮的身后,默默地听着种植水稻的研究。

虽然那些农户听得云里雾里,没太多人将苏阮的穷讲究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自己也种了几十年。

现在突然有个年轻的女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怎么耕地,怎么选种,怎么浸种之类的。

他们听得头都大了。

但碍于那些当兵的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只能按照苏阮说的去做。

其他的都好办,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特殊的水稻。

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找啊。

许曼娘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不习惯自己站着什么也不做,只能跟着农户低头寻找。

她仔细地回想着苏阮的描述,寻找在一群水稻里,看起来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头顶的太阳很大,但是脚下的路很长。

裹脚之后,许曼娘从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

她的腿肚子打颤,脚底也钻骨的疼,但她不想坐下来休息。

走着走着,她竟然走到了农田的外面。

泾渭分明的农田外围,有着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有人为踩出来的几条小路。

鬼使神差的,许曼娘顺着小路走了上去。

她站在山坡的顶点,对眼前那片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

太阳炽热毒辣,但是苍穹辽阔,万里无云。

微风拂过,黄绿相间的田地宛如一块柔软的地毯,红的,白的,黄的,菜花与野花争相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