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别人询问，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否认。

可是在心系自己女儿的姚妈妈面前，她不敢否认，以免刺激到这位性格有些偏激的母亲。

她斟酌着话语：“姚妈妈，一辈子太长了……”

姚妈妈听到这话，出乎意料地淡定，只是自嘲似的点了点头。

“是啊，一辈子太长了，谁能说得准。”

姚妈妈习惯性地想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但又想着眼前的人也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她到底还是把烟收了回去。

“说件不怕你笑话的事情，我生胜男的时候，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姚妈妈说起过去，眼睛里像是闪着朦胧的光。

“那时候，我是家里唯一考上高中的，全家人都在盼着我考大学，找个好工作。”

“但我偏偏遇见了胜男的生父，我那时啥也不懂，就被他骗了身子，然后在高考前查出怀孕。”

“学校因为作风问题，取消了我的高考资格，家里人觉得我丢脸，也把我丢回老家。”

“她们想让我流了这个孩子，我不舍得，心里想着，不就是养个孩子吗？”

苏阮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一向封建保守的姚妈妈，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姚妈妈舔了舔干燥皲裂的嘴唇。

她的嘴角几度上扬，却又最终耷拉了下来。

就连苦笑也笑不出来。

“我想得太简单了，养孩子哪有这么容易，那个时代对单亲妈妈的宽容度，实在不比现在。”

“别人知道我带着个孩子，但是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孩子父亲的时候，背后里说的那些话，我都不敢去仔细听。”

“光是孩子的奶粉钱，我都凑不出来，只能去工地上干苦力活，好几次差点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