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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亭县。
华亭是个小县,又临近平江城,能入官列而非吏的,只有一位县令,主薄县尉什么的,不入流,也就没有定员。
如今的杨主薄在主薄这个位置上做了快三十年了,迎来送走了五任县令,认真说起来,杨主薄才是华亭县地面第一人,实实在在的地头蛇。
杨主薄的大儿子是粮科兼户房主事,在县衙里仅次于杨主薄,杨主事不算青出于蓝,但至少是虎父无犬子,从他爹杨主薄手里接下这座县衙的本事是有的。
杨主薄的二儿子早夭,小儿子早先在县衙里挂了个名,后来就出去做生意了。
眼看天黑了,杨主薄和大儿子杨主事从县衙出来。
他家离县衙有一段路,不过这一段路是华亭县最热闹的一条街,两人每天来回都是走来走去。
刚下了台阶,小儿子杨三爷骑着马拐弯过来,看到他爹和他哥,跳下马,把缰绳和马鞭递给长随,长随牵着马先回去,杨三爷迎上他爹杨主薄。
”怎么样啊?“杨主薄问道。
他这个小儿子去平江城看那个十里街的招商会去了。
”刚进午时就封盘了,说第一批的数目够了,我数了数,一共五十六家,倒不算多。”杨三爷答道。
“不少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杨主事问了句。
杨三爷看起来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