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一间后罩房做了仓库,两间西厢房没有隔断,临窗的榻上坐着李金珠和李小囡。
“这会儿北边已经冷得很了,说是二阿姐和二姐夫都生了冻疮,邵先生有些拿不定主意,就给周先生写了信,问是不是不要再往北了,周先生就把信拿给我看了。”
李金珠纳着鞋底,凝神听李小囡说话。
“我就让周先生回信说,一是让二阿姐和二姐夫置办几件上好的毛皮衣裳,二是找大夫开个方子,治冻疮还是有法子的,三是换辆车,车上要暖和。我还拿了一千两银票子,让周先生和信一起递过去。”
“听那些北边来的行商说,北地天寒地冻的时候,路上难走得很,也苦得很,怎么还让他们往北去?”李金珠看着李小囡问道。
“是邵先生觉得苦,二阿姐和二姐夫都没觉得苦,要是我让周先生回信赞同邵先生,那邵先生肯定会拿着周先生的信,想方设法的让二阿姐和二姐夫掉头回来,那就不好了。”李小囡道。
“嗯,我就是想着……”李金珠的话没说下去。
她就是想着玉珠那红肿裂开的手,不停的渗着血,一想起来就心疼难受。
“二阿姐现在又不用像从前那样干活,就算起了冻疮,也不至于像从前那样。”李小囡安慰道。
世子说明年春天北边就要用兵了,这一打起来就是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年,二姐夫这一趟北上之后回来,秋闱春闱顺利的话,这一科的人出来,很多人都要用到这场战事中,那走过这一趟和没走这一趟就大不一样了。
用兵的事只能是她和世子说说,这个打算也只能放在她一个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