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两件事,别的,范家织坊一切正常,盐官丝绸行一切正常,盐官县该从范家和丝绸行收的税银丁夫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现在也不是要催收田赋丁银的时候。”
黄显周一口气说完,带着满脸歉意看着顾砚。
“你觉得范升安为什么服毒?为什么要到海税司门口?”顾砚问道。
黄显周欠身答道:“下官仔细询问过目睹范升安服毒的人,说范升安往海税司过去的时候脚步拖沓,神情晦暗呆滞,在海税司门口站了一刻钟左右,突然激动起来,喊着都是你们,你们这些吃人恶鬼,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瓶子仰头喝了。
“下官觉得这事很蹊跷,要么,就是盐官县在听说范升安服毒之后,已经把事情都抹平掩盖住了,要么,范升安就是受人胁迫诱惑。”
“抹平?”顾砚皱起眉头。
“盐官县县令孟令贤今年三十二岁,出自亚圣之家,举贤入仕,学问很不错,极其信守孟氏家规,奉行教化治世,却不通世事人情,这是他在盐官县的第二任,盐官又是小县,不设丞尉,他治理之下的盐官县的钱粮刑名,都在小吏们手里,各地吏衙都是父子师徒相传,吏衙各家又都连着亲,有什么事,要想抹平,大多数都能抹平。”黄显周一边说,一边看着顾砚的神情。
顾砚脸色阴沉。
“地方官一任三年五年,又必须远离本籍,地方小吏根深蒂固。”潘世易看着顾砚的脸色,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今年雨水偏少,少到什么程度,你留意过吗?”顾砚突然转了话题。